传递来往的公文折子,带着多件没有看完的密折

作者: admin 分类: 万达彩票手机端 发布时间: 2018-05-03 18:02

未到长厢斯守的时机,栖霞转开脸无奈地赌气。姜放将她的手紧紧一握,飞似的走了。

“冤家。”栖霞啐了一口。

“姜老爷怎么走了?”小丫头们围过来惶惶地问。

贺冶年一死,皇帝急召姜放进宫,想必京营总督的职位已非他莫属,这么一来便不能再兼着领侍卫的正差,从今往后常驻小合口,相见自然更难了些。

栖霞于是叹道:“姜老爷急着升官,等升了官这里就不得常来了。”她心里未免有些委屈——自己还在念叨不休,却只怕这种顾虑从未在姜放的心里闪过一闪。

姜放和辟邪此时都在为领侍卫大臣一职的人选绞尽脑汁,御前商量下来,仍只有姜放的副手郑璧德顺序升任。皇帝道:“此人的才干虽不足以与贺、姜两卿相提并论,但也中规中矩,这些年来没有出过错,就是他罢。”

心腹的人似乎还都太年轻,就算提拔上来,能否服众也难说得很,连辟邪在私下里也不禁叹道:“真是多事之秋。原打算贺冶年能替我们挡一阵子风,我们也好京营、宫内两头都抓住,现在看来指望别人都是靠不住。”

姜放道:“别人?郑璧德虽然才干平庸,却也是老王爷的旧部。主子爷指的自己人又是谁?”

“这便是他的致命伤。除了你,我实在不愿意把这大内里里外外的戍防让到别人手上,京营方兴,又须得有你这样的人压阵,游云谣难得聪明,本来可以暗中协助郑璧德,现在却只能放在紫南门外不动。凡事难得两全,只好我多往侍卫值房里走动。”

“内臣插手侍卫的事,官面上总说不过去,更何况还有司礼监的提督太监呢。”

“我不会平白无故招惹他们。侍卫戍防平日里自有惯例调度,想来不会有错,就怕有什么特别的情形,郑璧德乱了手脚。”

姜放点点头,既然辟邪亲自要管这件事,那再好不过。他便放心领了皇帝的旨意,至小合口上任,由辟邪来往两地亲自带来大内消息。

此时大军在凉王必隆的统领之下,早已出雁门五百里,在出云隘口驻扎,王举在二月二十六日会合大军,继续推进一百里,二十万骑兵分成四路,于西努阿河以南分筑壕营,守护相望,阻击开春南下的匈奴部族。

同日,如意也顺寒江到达大理境内,大理太子段秉亲至码头迎接,公主隔帘答礼,并无失态之处。

辟邪看了如意的密折,也算松了一口气,拿着折子从值房里出来想禀奏皇帝知道,李及上前笑道:“六哥儿别费这个劲儿了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万岁爷在桂合宫呢。”

“昨晚不就在那里么?这还是大白天呢,又去了?”

“是还没回来。”李及吃吃地笑,“自去年夏天,万岁爷就没个清闲的时候,现今有空歇口气,多好。”

辟邪点头,道:“对,你说的对。”说罢转回值房,将折子扔在案上,“小顺子,收拾咱们的东西,回居养院。”珠笑着赶他出去,“该说的,我都会说的,您老放心当您的差,没人敢挤兑您。”她折回来替辟邪屋里开了窗,明亮的阳光下,辟邪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的脆弱。

“明珠。”辟邪放下笔,转过头道,“我最近很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脾气也不好……如果冒犯到你,你可不要生气。”

明珠笑道:“六爷真是狡猾——说了这样的话,以后就能随便地言语冲撞了么?”

辟邪被她说得笑起来,又要取笔,让明珠按住道:“我是没什么,不过那李及,六爷可就已经冒犯了。”

“不要拿自己和他比,”辟邪有点不高兴地道,“他是活该。”眼见明珠一付无话可说的气恼样,不由柔软了语气,“我昏了头了。”

他对着一桌子折子公文,捂住疼痛的眼睛道:“十万征勇从各地屯营陆续开拔乐州,白羊西域的马匹和粮饷辎重业已源源不断送上前线,这些便是我做的事。有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可有的时候,看着这一堆折子,我也会觉得惊悚。一个批复出去,会有多少人担上干系,一道调兵的手令出来,又会有多少人前仆后继地送死?要是皇帝在一边,假想这些都是为辅佐他,不过是为我朝的社稷,不得已而为之,我倒还平静些;我一个人的时候,就会不停地疑惑,这些是不是都为我的私心,是不是都为我一门惨死所做?那几百口人命值不值得天下的纷争?”

“六爷……”明珠道。

辟邪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,看着她道:“我只想你坐在一边就好。”

“好,我坐这里。”明珠顺从地坐在炕桌的对面,轻声道,“六爷何必这么勉强?说到底,六爷也不过和我一样的年纪……”

“是吗?”辟邪瞬间又是一贯的平静,“你我同年么?我却不知道。”

明珠敷衍道:“六爷哪里顾得上这些?快快看折子吧,别让我白坐在这里。”她沏了酽茶,又命小顺子取了自己的针线绣架来,静静陪了辟邪一整天,至夜方还。次日清晨过来,却见烛光仍未熄灭,小顺子和衣卧在外面的榻上熟睡,便知道辟邪又是一夜通宵达旦。刚想上前劝,却见辟邪放下笔,笑道:“好了。小顺子送到乾清宫去。”一眼也没看明珠,倒头便睡。明珠不由失笑,轻轻叫醒了小顺子,拿着节略奏折去乾清宫,又将院中不住鸣唱的晨鸟掸走,才关上院门回去。

辟邪正睡得安稳,周遭一片寂静中忽闻院门嘭地一响,接着是噔噔脚步声。他道是小顺子招了朋友回来玩耍,十分不耐,迷糊间随手将炕桌上的笔拂在地下,道:“出去!”

笔正落在那人脚前,唬了那人一跳,向身旁人招招手,命人拾起来悄然转身走了,辟邪尚不觉,直到被小顺子叫醒,才知自己已连睡了四个时辰。

小顺子道:“本来不想叫醒师傅,可是怕再晚了宫门一关,师傅就不得出宫了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出宫?”辟邪奇道。

“师傅不知道么?上午皇上到这儿来过了,本要叫上师傅一起去上江行宫的,却让师傅惹恼了。”

“这么说来那个人是他?”辟邪一怔之下,不禁笑了,“皇上怎么要去上江?”

“今天一早来了捷报,震北军歼敌两千余人,皇上高兴了一会,突然想起军报到上江,比之到离都要早上半天,便决定今天启程住到上江去。大驾已在两三个时辰前出发,让师傅醒了赶上。”

辟邪摇头道:“不过半天的路程,犯不着特地搬到那里居住,皇上没有别的意思?”

“我听见几位娘娘宫里的人说,皇上最近一直宠着桂合宫的谐淑仪,谊妃十分不悦,在太后面前多了几句嘴。”

辟邪冷笑道:“年前訸

“好啊。”小顺子大喜,“在这里吃不好,睡不好,我早就想回去了。”

辟邪吩咐李及找人养院自住。李及不知他什么意思,忙告诉了吉祥。吉祥摇头笑道:“他一天见不到皇上,便有百件大事无人定夺,时日一长,当然会焦躁,不如让他回居养院一边办差,一边养着身子,他也极累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告诉他有急事便上桂合宫来,万岁爷最近在这里批折子。”

李及颠颠地又来找辟邪,听他回答得干脆——“我不喜欢往嫔妃宫里走动。”

“哦,好。”李及被他一盆冷水泼将出来,摸不着头脑,对着明珠捶胸顿足,“姑娘替我评评理,我两头跑来跑去,是为了什么?”

“呦,”明珠言辞犀利,扑哧一笑,“难道是为了六爷么?您老心里装下自个儿就不错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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